济南的泉

存书衣跋（81）——词学研究丛书

      马兴荣的《词学综论》是一本专讲词学源流的著作。自敦煌的曲子词到秋瑾的《满江红》，详细的介绍了历代的词家、词派以及他们的词学成就。余之所思，诗词之蜕变，乃是追求自由奔放的社会需求。古体诗的大气奔逸是不用多说的，及至律诗，则略显死板。因此相对自由的词便应运而生了，到散曲则又一变，逐渐开放了起来。但是也并不是说诗词越自由就越好，而是一定要有规范，在相对的禁锢中去追求最大的自由，才是辩证的和谐。所以如今的一些诗，余是看不上眼的。

      辛弃疾自然是万古词宗，有一股雄视百代的慷慨气概，这是不用俺多说而尽人皆知的。俺的认识相对简单，辛弃疾的“词心”乃是一股家国正气。倘不如此，哪里来的“气吞万里如虎”？当然除了豪放以外，辛词的最大特点就是使诗、词、文合流，不拘一格，自由洒脱。所谓文武全才者，亘古也就仅此一人也。      张元干也是个真男人，与张孝祥之流同为最早的豪放派的词人。其词风以南渡为分界线，前期婉转，多写个人情思；后期则国恨当头，豪放之音不得不发。时势造就英雄，是想当然的真理。其前期词如什么“春水迷天，桃花浪……”之类，如今余想破脑袋也不知“桃花浪”是什么东西；而后期的“待西风，长城饮马，朔弓张孥”就很有些味道了。此书余上高中时所买，大概是致远书店还在济大路上的时候吧。        看过了《张元干词研究》，始知还有一本香港黄佩玉的《张元干研究》，可巧不久就在东图的古籍书店见到了，定价是26港币，无人民币定价。但是俺记得很清楚，当时花了绝对没超过5块钱，至于是怎么折算的，至今也没搞明白。此书研究的面较广，诗文俱说，当看到“血洒三城渡，心寒两路兵”时，不由得激动十分。        如果说张元干下启辛弃疾，那么张炎就是继承了辛氏的遗风。其词风亦是前后两期有一个改变的过程，最终也是大器悲愤起来。他的《山中白云词》，俺是有的，以在图书馆里“借而不还”，认交罚款的方式得到的。        周密是个奇怪的人，生长在杭州，却思念着济南，其实还是国难使然。他的诗词水平，其实并不怎么高明。除了人品高洁，书画俱佳外，辑录的《绝妙好词》反而成为了他对词学的最大贡献。《绝妙好词》和《草窗集》余是有的，不过放在哪里了如今还是个问题。本书印量很少，仅有700册，所以现在即便60元也很难买到。        以陈维崧为代表的阳羡词派，是清代较有个性的流派。他们师法辛弃疾，抒民生之苦衷，悼国家之沦丧，走的还是接近豪放的路子。所以在今人看来，还是很可取的。      除了上述六种以外，《唐宋词美学》一书可以看作是“词学研究丛书”的一个别集。忝列于此，以备考俟。

      这套“词学研究丛书”研究方向，基本是以爱国词人和豪放词风为主的。词自诞生之日起，历来以为“婉约”是正宗。如今人们观念大变，以辛氏词风为主干，不能不说是一个大进步。“淫蜂浪蝶”和“羽箭雕弓”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。

      今夜雨漫纱窗，悟得诗两句曰：“我已无家君亦迩，万里当归却不归。”送给这些南渡的爱国词人，也送给如今的自己：万里当归必自归。